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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欧洲时报杨雨晗报道】法国公众对警察的印象似乎好坏参半:人们不得不求助于这些一线执法者

    2024.04.03 | admin | 23次围观
    【欧洲时报杨雨晗报道】法国公众对警察的印象似乎好坏参半:人们不得不求助于这些一线执法者

      【欧洲时报杨雨晗报道】法国公众对警察的印象似乎好坏参半:人们不得不求助于这些一线执法者,却免不了感到个体的渺小、以及对警察群体的疑虑。

      事实上,在信息爆炸的今天,媒体倾向于放大各类夺眼球的警方负面报道。普通人往往难有精力去还原真相,而是顺从地“选择”相信不完全事实:毕竟,绝大多数人不会成为警察,却有可能与警察打交道。放大警察工作中的缺失,总胜过隐瞒不报。

      此外,“仇警”心态也映射了公众对政府机构公信力的质疑与怨气。被割裂成不同群体的人们,在此消彼长的拉锯战中,周而复始地积累正、负面情绪。

      10月21日晚间,警察在巴黎圣母院前游行。(图片来源:法新社)

      “无能”又暴力,法国警察有这么糟糕吗?

      法国媒体针对警察“无能”题材的报道数见不鲜。例如,据《巴黎人报》消息,2015年11月巴黎恐袭案主嫌犯萨拉赫·阿布德斯拉姆在逃亡期间曾被法国警察放走三次;2016年9月4日,游客如织的巴黎圣母院附近,停了一辆装有多个煤气、柴油罐的可疑车辆。接到报案4小时后,警察才姗姗来迟。讽刺的是,停车点就在警察总局不远处。除此以外,还有无数未能解决的小偷小摸、入室盗窃案件,受害者往往只能糟心地自认倒霉。

      不仅如此,法国警察的“粗暴执法”形象似乎也深入人心:今年3月反劳工法游行期间,一名警察殴打了一名高中生,致使后者鼻梁被打断。该画面被人录下,引发法国网友热议,该警察随后被判处8个月缓期徒刑;4月4日,两名中国女留学生因所住公寓墙上写有‘中国妓女,一楼’的涂鸦,被警方怀疑是“妓女,并藏有毒品和枪支”,无辜遭受粗暴搜查;7月19日,一名黑人青年在被巴黎北郊警察局拘留期间突然身亡,事后调查显示,三名警察曾一起压在该男子身上,后者身亡可能与此行为脱不了干系。

      面对不同出身、肤色、或宗教信仰的公民,法国警察的公正性也不时遭到质疑。例如,“停止以貌取人滥查身份!”协会在五年内收到2283份投诉,其中616名证人的陈述被“受理”为滥查身份的明确案例。除了以貌取人滥查身份(47%)外,证人提到了身体暴力(17.9%)、辱骂(12.8%)、恫吓(23%)、以及触摸生殖器部位(10%)等。协会发言人表示,该报告是出于抗议警察滥权、歧视的现象:“我们不是反对警察,而是希望他们更公正。”

      图为警察在袭警案现场执勤。(图片来源:法新社)

      民意总是飘忽不定、不可靠

      警察往往和强制推行政府命令联系在一起,甚至被看作打压工具。不过,民意似乎总是容易被影响、飘忽不定。在2015年《查理周刊》恐怖袭击中,三名警察不幸丧生。此事件后,报名当警察的人显著增加。一度是“警察祸害”的左翼摇滚歌手Renaud还热情创作了歌曲《我拥抱了警察!》。

      不仅如此,巴黎经历了两次恐袭后,人们对刑讯逼供的谴责态度似乎有所动摇:法国6月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,54%的法国人对使用酷刑"态度宽容",2000年时仅为34%。不知道人们是否会因恐袭威胁,对警察在审讯、抓捕时的“粗暴”手段,给予“同情之理解”?

      苦不堪言、自身难保的警员

      从去年11月巴黎恐袭开始,进入紧急状态的法国就没消停过:反新劳动法示威、欧洲杯安保、加莱难民营...多项重型安保任务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了警察肩上。

      为了抗议反劳动法改革游行时的“仇警”的行为,警察工会还在5月18日组织了全法60个城市的警察示威,却引来了一批反警察示威暴徒。

      警察始终面临着巨大的反恐压力。6月13日,大巴黎伊芙琳(Yvelines)省一名匪徒在射杀一名警察后,更接着将其妻子杀害。2500名警察上街游行,悼念遇害的同僚及其家属。

      在总统悼念警察夫妇活动中,站在第一排的一名警察拒绝和总统握手。他表示,如今警察系统问题太多,自己实在没有意愿和总统握手。事实上,早在2015年10月14日,7500名警察就聚集在司法部长窗前,抗议警察和司法系统的“脱节”。

      除了与司法机构的矛盾,一线警员充当了社会问题的“背锅侠”、出气筒。在巴黎南郊治安重灾区Grigny执勤了六年的警察Martin表示,居民对法国社会不满、对执政者不满,但他们只能拿警察撒气:“两年以来,针对警察的攻击几乎天天发生。每天晚上巡逻,一旦看到有人烧车,我就知道我们‘上套’了,但又毫无选择,只能去救火 [...] 早就有人在附近、在楼上等着,朝我们砸石块、射土炮。”

      10月8日,巴黎南郊两名警察在警车内被人投燃烧弹,投掷者还残忍地堵住车门不让警察逃生,两名警察皆严重烧伤。19日, 数名警察晚间在里昂郊区遭数名年轻人投掷燃烧弹,所幸无人伤亡。

      发生警察遇害案之后,人们对警察的同情心又有上升。不过,左派无政府主义者照样将警察视作国家机器压迫人民的工具。例如,10月11日巴黎一大的校园内出现了羞辱警察的标语, “每次盖上一个警察的棺材,我就开一瓶香槟”。17日,巴黎六大再次出现攻击警察的标语:“一名好警察就是死掉的警察。ACAB(All cops are bastards)”。

      瓦尔斯探望遇袭受伤警察。(图片来源:法新社)

      身处风口浪尖的一线人员

      除了疲劳和恐惧,许多警察对受到的仇视、谩骂深感愤怒。10月17日晚至18日,警察在巴黎、图卢兹、波尔多和南锡等多个城市集会抗议,表达了对内部官员(“上级只考虑升官”)、工作限制、司法部门(“对我们的命运毫不感兴趣”)、社会舆论、工会(“陷在明争暗斗中难以自拔”)的不满。

      来自北方加莱(Calais)的警察吉尔·德博夫表示:“警察工作本来就累,我们得时时处于警戒状态 [...] 随着各种紧急情况不断到来,我们没日没夜地执勤、巡逻,好多人已经多日没有回过家了。法国警察工会“联盟”的博尔顿也表达了警察们对安全的常见忧虑:“抢劫犯、黑帮要我们的脑袋。他们定期派手下去警察局停车场侦察,看那里的车牌号。”夸张地说,你今天抓的小喽啰,也许明天可能会摇身一变,作为“圣战分子”来追杀你。

      “钢铁侠”还是“背锅侠”?

      人们一方面时不时觉得警察“无能”,一方面又认为这个群体施加了强大的压迫感。这类反感,可理解为弱者对强大者的防范、警惕心理。例如,法国历史学家让-马克·波尔利埃尔就认为,与对警察群体的关注理解态度相比,“反警察文化”显然是主流:“如果警察动手打了青少年,视频立刻就上了Youtube,观者无数,助长了。”

      自然,公众、媒体有权去放大、监督涉及切身权益的执法行为。上文列举的涂鸦诅咒警察案例中,也许该学生想要抵抗的,不是具体的、活生生的警员,而是其脑海中黑压压一片、没有面孔的强权群体。同样,警察在粗暴执法、辱骂无辜者时,眼中看到的,是这个人肤色、宗教所代表的团体。毕竟,警察长期面对着贪婪、肮脏的人性,以及其背后混乱失序的生活状态。试问谁能不受荼毒,始终心平气和地去善意揣测他人?

      日复一日,人们没有精力、时间、或是兴趣去区分群体和个人。我没工夫去理解你的不安和怀疑,你也不会劳烦自己去正视我每日面对的阴暗暴力。歧视、差别待遇和暴力事件已经形成了恶性循环。

      就这样,一线执法人员被推到了社会矛盾的风口浪尖,艰难地为超出他们权限的难题买单,维持着一个缝缝补补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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